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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子被瘦脸针“毁容”之后:一针下去,整张脸就垮了

2020-07-15 来源:北京瘦脸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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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可怕的是,半年过去了,瘦脸针的效果逐渐消失,增大的咬肌又回来了,但干瘪的太阳穴、苹果肌没能回去,她脸上曾经饱满流畅的线条再也没能恢复,颧骨下方甚至多了几块碰得出结论的硬块,用力一按,那些硬块就会往返移动。

文|新京报记者 庞礡

李帆(化名)手机里有上千张自拍照,可以被具体地区分为两个阶段。

前一阶段是2018年3月前,照片里的她有一张微笑的圆润的圆脸,两颊的苹果肌微微鼓起。后一阶段2018年4月后,她的五官没什么变化,但眼睛下方的苹果肌塌了,面颊松了,太阳穴瘪了,鼻子两侧,法令纹也经常出现了,似乎一下杨家了好几岁。

打瘦脸针之后,李帆的脸显得肿胀。受访者供图,摄于2019年8月。

前后一个多月中,李帆唯一的变化是在东部某沿海城市的玫瑰医疗美容医院(下称“玫瑰医院”)打了一针瘦脸针。她原本期望着散发出婴儿肥的圆脸,能变成又瘦又美的鹅蛋脸,然而注射后的几个月内,她的面部肌肉都显得松松垮垮,至今难以恢复。

为了搞清面部的变化,找到不切实际的修缮方案,她花上了大半年时间到当地的两家公立医院为她的脸摄制肌电图、b超、核磁共振,整形外科、颌面科、康复科的医生闻了不下二十个。然而医生难以寻找其中的病理性变化,也不告诉应当如何修缮。

她还想起了打官司,向医院赔偿精神损失费和后期修复费用。但律师说道,她容貌上的变化显然够不上医疗事故,连《医疗损害评级》中低于级别都约不到,“只是不好看,没有办法赔偿。”

李帆后悔了,不该为了理想中的“美”打那一针。她发现自己耗费了一年多,却只证明了一件事:法律维护身体健康,但不保护美。

200万和1万

李帆花了一年的时间证实,她难以获得赔偿。

8月22日,她戴着口罩走出玫瑰医院的玻璃门,出电梯后右转,找到一处隐蔽的楼梯。楼梯尽头是一条狭小的走廊,走廊尽头是一间小办公室。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抱住头,只看见一双又大又宽的眼睛就认出了推门走进来的这个女人,“姜医生,李帆来了。”

姜医生是一名中年男子,在玫瑰医院负责管理医患关系调解。他躺在办公桌后,面对着电脑,一边点字一边听着李帆描述自己的面部变化,“你要提出诉求,我们看能不能符合。”

8月22日,玫瑰医疗美容医院外景。新京报记者 庞礴摄

其实开口前,李帆就猜到答案了。2018年4月至今,她几乎每个月都要来这间办公室,与姜医生对谈。李帆说出了一个数字:200万。姜医生看了看她,没说出。

“这个数字是合理的。”李帆开始算账:要想要让自己的脸新的饱满一起,要用玻尿酸填充苹果肌和法令纹,像她这种情况一次需要15-20支玻尿酸,一支6000多元;用蛋白线哥特人可以淡化法令纹,一次修复总价多达15万元。而且玻尿酸、蛋白线的效用只有一年,未来数年间,她得不断微整,不断修复。这样算下来,10年的修缮费用差不多150万。

姜医生没表态:“你把这个数字写出在纸上,我跟领导汇报。”

但李帆告诉这不太可能,因为前几次协商时,玫瑰医院的领导都在场。他们得出的解决方案是免费给她打几针玻尿酸,或者赔偿金一万元,不能再低了。

对于这个结果,9月9日上午,玫瑰医院医务科徐主任告诉新京报记者,他们已经多次告诉李帆,可以先进行医疗伤害检验再走司法途径,去法院起诉。如果必要索赔,医院难以给出很高的赔偿额。

从玫瑰医院出来,李帆去了当地区县一级的卫生监督所、市场监督管理局。卫监所是卫健委下的监督执法机构,2018年下半年李帆便去过,在投诉表格上写下了姓名、电话、投诉理由等,之后就没了下文。她也曾给市场监管局发举报邮件,同样石沉大海,没回音。

现在,李帆要求再往这两个地方跑完一次。她害怕自己怯场,在手机备忘录里写了要回答的问题:医院的宣传是不是有问题?负责管理的政府机构到底是哪个部门?医院能分担多少责任?赔偿金到底要给多少?有问题的医生不会会得到处理?

进门前,她把这些问题又看了一遍,打算和他们好好谈一谈。看完问题她按下锁屏键,从屏幕的倒影里看到了自己的脸。

出乎意料的是,她与上述两个部门的对话十分简短。在市场监管局,工作人员给了她一个地址,让她把医院欺诈宣传的证据寄过来,并说医生静脉注射肉毒针的技术并不在他们的管理范围内。

在卫监所,李帆甚至没有走进办公室,一名工作人员在楼道里对她谈,“在医疗美容项目管理的分级中,瘦脸针等级很低,门槛也较低,玫瑰医院的资质没问题,医生的技术怎么样不归我们管。”

两家机构的回应没有远超过李帆的预期。她站在卫监所楼下一脸苦笑,“就是这个结果。”

9月9日,新京报记者联系了上述市场监管局及卫监所的投诉检举部门,前者电话始终占线,后者恢复称之为,如果患者有证据证明医院违反了法律法规可以检举,如果调查属实,卫监所不会对医院进行警告或者罚款。

一针下去,整张脸就垮了

打针失败前,36岁的李帆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许多,公司里有人以为她是“90后”。她有一双又大又圆的眼睛,眼尾向下,总是带着笑意,两颊像少女一样圆润,几乎没法令纹。

如果满分是100分,她不会为自己的脸打85分。扣除的15分是因为面颊两侧强壮的咬肌,它们让她的下颌角方正宽广,有所几分男性化特征。

整容前的李帆。受访者供图

那时的李帆是一家基金公司的理财经理,收益仅有靠提成,并不大稳定,但总体不错。她很确切容貌对这份工作的重要性,一名与她初次见面的客户曾一次买下200万的理财产品,“后来客户才说道,我眼睛漂亮,觉得很坚信我。”

为了弱化嘴巴肌,2015年初,李帆在一家公立三甲医院第一次静脉注射了肉毒素瘦脸针,效果不俗。

2018年11月,她收到了玫瑰医院的瘦脸针广告宣传信息,美国进口的保妥适一支只要3068元。放到平时,同样的一支要5000多元。她决定再去打一次。

对于民营医院,李帆本来有些忧虑,但玫瑰医院在上海开了多年,公交车、公交站牌上到处都有它的广告。而且这是一家具有《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》的正规医院,在官方网站上,每位医生的执业编码都被标示在名字下方。

与拥挤、吵杂、必须长时间排队的公立医院比起,玫瑰医院的院内环境和医护人员的态度很好。这里不用挂号,负责管理营销的导医带着她与三名医生展开了详谈,李帆选择了自己认为最可信的一个——一名30多岁的男医生。男医生在她的左右腮各打了三针,共静脉注射了85个单位的肉毒素。

那次注射后,李帆感觉自己的颜值达到了巅峰。她在手机里留给一连串自拍,常常自我欣赏。照片中的她,两腮咬肌比之前显著变大,散发出婴儿肥的圆脸逐渐接近鹅蛋脸。

一位公立医院的医生告诉他她,如果想要再次注射,必须等到6个月后。但仅仅4个月后,玫瑰医院又来了新优惠,李帆在春季大胆最后一天的下午6点赶了过去,一名恰好有空的女医生为她再次注射了瘦脸针。

和之前一样,静脉注射后的第3天,肉毒素开始发挥作用,咬肌酸涩并慢慢缩小。可看着镜子中的自己,李帆觉得哪里不对——不仅嘴巴肌增大了,苹果肌也开始增大,后来咬肌上部的肌肉也变小了,太阳穴慢慢干瘪下去。本来圆润简洁的脸,线条变得凹凸不平。

“有几次晚上作梦,看见自己的脸不断变形、拉扯,样子在放恐怖片。”李帆说,那段时间她变得恍恍惚惚,通过镜子、橱窗等各种能反射出有影像的东西观察自己,看见的却是一张有些陌生的脸。她用手指捏捏脸上的肉,以往紧实的皮肤,现在松松垮垮。

焦虑、抑郁症去找上李帆,医生给她进了百忧解。药吃了,情绪被压迫下来,人变得昏昏沉沉。她到公司办了辞职申请,戴着帽子,低着头,绕开熟人,只和一位私交不错的同事打了吃饭。对方看了她一眼:“你怎么长得了?”

更可怕的是,半年过去了,瘦脸针的效果逐渐消退,缩小的嘴巴肌又回去了,但干瘪的太阳穴、苹果肌没能回去,她脸上曾经饱满简洁的线条再也没有能恢复,颧骨下方甚至多了几块摸得出结论的硬块,用力一按,那些硬块就会来回移动。

打完了瘦脸针之后,李帆的皮肤显得肿胀。受访者供图

“没什么痕迹地变丑了”

瘦脸失败的一周后,李帆就到玫瑰医院找了为她打针的女医生。对方看了她一眼,“这不是挺好吗?”李帆指着自己的脸,说明变化的过程,女医生却开始不耐烦:“脸部下垂了是吧?人反正都要老的。”

李帆又找到院内另一名咨询过的医生,对方看看她的脸,“显然有点问题,不会慢慢变好的”,说完就离开了。

从2018年下半年起,李帆到当地的两家公立医院看了十多位医生,期望证实面部的病变。但医生们回应,她的脸部没有显著病变。一名颌面部专家拿着她的核磁片子说明,“人脸的肌肉都很脆弱,除非有严重损伤或者左右不平面,否则肌电图、核磁共振很难显现出问题。”

但一家医院拍摄的面部B超表明,李帆“面部可见肌肉纤维化”,所指的就是那些她颧骨下方的硬块。但在整形外科专家显然,这不是什么大问题。

“基本每个医生都跟我讲,你现在能做的,就是调整心态。”李帆说道。

8月22日,李帆在医院排队挂号。新京报记者庞礴 摄

自己的脸虽然没搞定,但在网上搜索修缮、维权信息时,李帆寻找了不少同病相怜的人。她重新加入了十几个微信群,少的几十人,多的超过500人,都是医美失败者。她们有的打了肉毒素,期望去除眉间纹,却找到脸变僵了,“可爱一天天变为凶神恶煞”;有的做到了双眼皮手术,却左右不对称,出了大小眼。

“不理解情况的人感觉你变了,但不告诉是怎么回事,就实在你毫无痕迹地变丑了。” 一名女孩说,这种毫无痕迹的古怪,正是微整形的得意。

群友们甚至建立了一条“后悔痛恨链”:瘦脸针打毁了的,羡慕那些填满假体告终的,因为“假体可以取,静脉注射一不小心就毁得彻彻底底”。

和一些群友比起,李帆的损失远比最大的,虽然面部很难修缮,但她只在静脉注射上花了3000元,没做后期修复。56岁的关月(化名)为了这张脸,花过来的钱是李帆的上百倍。

2013年11月,关月在玫瑰医院接受额头、鼻沟、人中的爱贝芙(一种不可取出、不能吸取的填充剂)注射,递了17.88万元。但填充的地方不对,她的法令纹没有消除,颧骨下方倒是多出两道横肉。

接下来的四年,关月多次修复:两次线雕、一次“微拉美”——将蛋白线或蛋白带穿入脸颊以起到放宽效果,仅修复费用就有20多万。

关月在玫瑰医院静脉注射“爱贝芙”填满剂的前后对比图。受访者供图

或侵权行为,或合约欺诈

与医院协商无果、监管部门又说道超出它们的监管范围,李帆将目光对准了司法途径,开始咨询医疗律师。

在医疗律师沈诚看来,如果转入司法程序,医美失败的当事人有两种自由选择,要么适用侵权责任法,控告医院侵害了自己的健康权;要么适用合同法,起诉医院存在高估宣传、虚构资质等合同债权人、欺诈不道德。侵权行为和合约,不能二中选一。

李帆想要走的是侵权行为途径,而这条路径下又分成医疗事故检验、医疗损害鉴定两种方式。

医疗事故检验方面,依据原卫生部2002年《医疗事故评级标准》,最轻微的四级医疗事故还包括“一侧眼睑有明显病变或外翻”“双侧轻度不完全性面瘫”等16种状况。李帆的面部变化不属于这16种情形,所以无法通过评定医疗事故等级获赔。

“和医疗事故鉴定比,医疗伤害鉴定相对宽松一些。”9月9日,玫瑰医院所在地的医疗事故检验办公室工作人员向新京报记者说明,医疗伤害鉴定不必遵照《医疗事故评级标准》,而是由专业人员组成的专家组共同认定。

依据最高法院2017年发布的《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》,患者只要拿走证据证明在诊疗中受到医疗伤害,就能起诉医院。

8月21日,李帆在前往医疗事故鉴定中心的路上。新京报记者 庞礴摄

从2019年初开始,李帆先后去找了几名律师,大家都指出即便是进行医疗损害检验,结果也很有可能有利于她,不愿接她的案子。倒是有一名律师回应愿意代理,条件是不管诉讼结果如何,都要收取一笔不菲的律师费,而且要在开始打官司时一次性付清。“这不就是觉得我的案子没戏吗?”李帆拒绝接受了。

另一种自由选择是限于合同法。沈诚说道,患者可以控告医院未按照合约约定履行责任,还包括未适用承诺的材料,未获取理应的资质等。

40岁的李先玲(化名)就曾以合约欺诈为由,将北京某医疗美容机构告上法庭。

2017年,李先玲在这家医美机构接受了17万元的面部提拉手术,却问题不断:先是医院允诺的两小时手术时间变成9小时,局部麻醉变成全麻;术后“3天消肿,5天带妆出门”的允诺则几乎不有可能,她术后一个月才拆掉头部的纱布和缝线,却发现左嘴角不能动了,脖子上还有一点续入皮肤的蛋白质哥特人线。

尽管问题很多,李先玲却没把上述情况作为诉讼的由头。咨询律师后,她先搜集了医院广告并进行了公证,以证实广告语中的“快速愈合”为虚假承诺;又进行了专利资格查询,证实该医院宣传中所谓的“专利哥特人手术”并无登记专利。

2018年10月,李先玲一审胜诉,北京市某基层法院裁决医美合约违宪,拒绝医院返还所有医疗费用。“虽然要不到赔偿金,但这已经却是医美纠纷中少有的大胜仗了。”李先玲说。

“在这种官司里,广告和其他证据留底是最重要的。医院偶尔不会在网站上做出欺诈承诺,例如专利、疗效、恢复时间,机构和医生的资质等,这都可以沦为日后维权的证据。”李先玲说,但现在的医美机构在宣传方面越来越谨慎,取证等工作越来越难。

“尤其现在,许多医美机构的宣传都是在微信上进行的,一对一。这种宣传、允诺很难作为日后的证据。”常年在医疗纠纷中代理患方的律师宋中清说,这是因为微信号需要实名认证,宣传、促销等很可能被确认为职员个人行为,而非医院的机构行为。

玫瑰医院销售发给李帆的微信。新京报记者 庞礴摄

患者还是消费者?

除了上述两条路,医美告终的当事人还可在诉讼中要求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(下称《消法》),作为侵权行为或合约欺诈的补充。沈诚说,消费者要提供证据证明受到伤害,且院方在明知风险或资质不全的情况下却不告知消费者,并实施欺诈行为。但这里的损害与侵权责任法的要求不同,不必进行事故检验,而是由法官展开裁量。“如果消法可以限于,当事人可以获得医疗费用一至三倍不等的赔偿金,比全然的合约欺诈归还医药费获得的补偿更多。”

2014年12月,拒绝接受了爱贝芙填充的关月以消费欺诈为由将玫瑰医院告上法庭,称之为后者侵害了自己作为消费者的权益,因此请求法院依据《消法》判决玫瑰医院对医药费退一赔三。

她在一审、二审中都败诉了。原因之一是,法院指出关月与玫瑰医院签订的合同“并非普通消费合同,而是医疗服务合同”,玫瑰医院的医美不道德属于医疗行为,因此不适用《消法》。

类似于案件并不少见。“中国裁判文书网”检索结果显示,2017年5月,河南郑州的一名女性在医美术后找到鼻孔一大一小、双眼皮一长一窄,遂向郑州市中原区法院控告医院消费欺诈,一审胜诉。但医院上诉后,二审法院撤销原判,认为消费欺诈不正式成立。2015年11月,苗某在广州某医院进行医美手术,期望取出面部填充的奥美定,但术后仍有不少奥美定残留。苗某以消费欺诈为由,向广州市越秀区法院控告该医院,一审法院认定医院消费欺诈,二审却撤销原判,上诉了苗某的诉讼请求。

起诉书表明,上述案例中的被告医院均明确提出,医疗美容医院系由医疗机构,与原告的关系为医患关系,不不应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。这也是医疗美容纠纷中的核心点:那些拒绝接受医美整形的人究竟是消费者,还是患者?

多年代理医疗纠纷案件的律师宋中清告诉新京报记者,医疗美容行为是“侵入性”的,不会对体表造成损害,符合医疗行为的特征,国家对医美机构的管理也要依据《医疗机构管理条例》,因此医美显然属于医疗不道德。

但另一方面,医疗美容又具备消费行为特征。律师沈诚指出,接受医美往往是出于变美的市场需求,与《消法》中规定的“出于生活目的”进行消费一致,而且医美项目的开展往往是为了盈利,并非治病救人公益目的,这意味著其中的消费者权益应当获得保障。

2017年3月30日,浙江省人大常委会施行了《浙江省实行〈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〉办法》,其中第17条规定,如果机构和个人明知服务缺失,或者未取得资质便实施医疗美容,最终导致健康损害,受害人有权依照《消法》向经营者拒绝赔偿金。

“这相当于将中医美纠纷纳入了《消法》适用范围。”沈诚说道,一旦限于《消法》,诉讼双方的举证责任就逆了,患者不必再找证据证明医疗行为有过错,只需证明欺诈;医院则要拿出证据,证明自己的医疗服务完全没问题。

2018年,浙江省温州市开审的3起医美纠纷中均限于了《消法》。三家被告医院因未获得消费者同意便更换手术医生、越级积极开展手术和虚假宣传等问题,被确认为消费欺诈。最终,两名原告赢得了医疗费用退一赔一的裁决,另一原告则是退一赔三。

为了这张脸,李帆已经努力了一年半,她期望自己的维权也能转入司法途径,也能限于《消法》。她的电脑里有玫瑰医院在各个网站上的宣传资料截图等证据,希望有朝一日需要以此为依据维权,“把他们打得灰头土脸、一败涂地”。

但浙江省的地方法规对其他省份并不限于,比如李帆和玫瑰医院所在的城市。对于她和与她情况相近的大多数医美失败者来说,维权的期望仍然明朗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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